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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史荟萃】“药都兰溪”的八百年

核心提示: “兰溪一剂药”,源远流长。历史上兰溪曾与浙东慈溪、安徽绩溪并称“中药三溪”,“药都之首”名扬天下。浮沉积淀数百年,成就了享誉江南的兰溪药帮、百年老店天一堂,并首开浙江中医学校之先河,使兰溪这座千年商埠再添深厚医药文化底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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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兰溪一剂药”,源远流长。历史上兰溪曾与浙东慈溪、安徽绩溪并称“中药三溪”,“药都之首”名扬天下。浮沉积淀数百年,成就了享誉江南的兰溪药帮、百年老店天一堂,并首开浙江中医学校之先河,使兰溪这座千年商埠再添深厚医药文化底蕴。

兰溪药帮:“创与立”的承载

名震全国的兰溪中药业,历史悠久,实力雄厚。自南宋绍兴二十一年 (1151 年 ),兰溪就开始设立医药合一的官办“惠民药局”,“以施济百姓 之疾苦”。明清时期,声名鹊起。绵延至民国时期800年仍负盛名,成为名副其实的“药都”。“徽州人识宝,兰溪人识草”一说广为流传。

旧时兰溪地理条件得天独厚,水路漕运往来繁盛,加之拥有众多全国知名的“道地药材”,为药业的繁荣提供了有力支撑。但事在人为,倘若没有肯干吃苦、善于经营的“药商”也是枉然。

兰药发展史上,诸葛药业有重要建树。明代以后,以诸葛亮后裔为主的兰溪药商,秉承“不为良相,便为良医”的族训,恪守“道地药材”、 “货真价实”的宗旨,举合族之力沿袭祖受经营药业,其强大的家族资本和良好的望族信誉使之长袖善舞,屡战屡胜,成为兰溪药业繁荣的创造者、推动者和传承者。

从明代起,兰溪药商不满足于本地发展。他们师徒、亲邻相带,父子相承,代代相传,业务拓展遍及大江南北,“兰溪药帮”蜚声域外。据统计,明清以来,兰溪人在外地开设的药店不下500 家,从业人数 5000 以上。商贸辐射远及福建、安徽、江西、陕西、山东、江苏、广州、香港等地,近则金衢丽温杭所属各县。资料记载,温州旧城有三座药帮所建的药皇庙,“三分天下”的格局,“兰溪帮”即为其一;至今金华仍保留的老招牌九德堂、仁寿堂、太和堂、天福堂等药店,均为兰溪人所开设;旧金华所属的武义、东阳、义乌、永康等地,几乎大半药行、药店是兰溪药商所开的。1934~1935年间的武义,98家国药店,遍及乡隅,兰溪药帮独占鳌头。

兰溪商埠繁华千年,静静流淌的兰江曾见证无数传奇。虽有徽商、义商、宁波商帮等往来繁盛,但他们都是留下惊鸿一瞥的匆匆过客。唯有“兰溪药帮”,烙上浓烈的兰溪历史文化印记,在兰溪这片土地上孕育、扎根、成长为“参天大树”并给世人以荫凉。他们对社会的贡献,不仅在于悬壶济世、诚信经营的理念,还在于他们把制药的规范带到当地,一改沿用古老的以草药为主的当地制药法,而是自制丸、散、膏、丹、露、锭、药酒等剂型应市,创造了独具特色的商业模式。

天一堂:“技与忆”的传承

兰溪传统中药生产历史与药店相伴而生,都是由“前店后场”各自加工。技艺娴熟的药工,使用“石臼石磨、竹匾藤箩、铁船研钵、火灶陶锅”等工具进行精工细作。

正如诸葛药业在中药界的重要地位一样,延续百年的“天一堂”也始 终是药业界的一块金字招牌,它在众多药店中脱颖而出,并且持续繁荣,“历百余年而生理勿衰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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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于鉴别药材的诸葛亮第47世孙诸葛棠斋,是当时浙江药业界的佼佼者。1863 年,在兰溪老城水门创办批零兼营的“天一堂药店”,取“天下第一、信誉第一、质量第一、服务第一、顾客至上”之意。因其十分重视声誉与商业道德,童叟无欺,故而生意兴隆,与杭州胡庆余堂、叶种德堂齐名。后又相继在香港、广州设祥源药号。香港三祥源药号,曾经独领风骚,为当时国内中成药销往东南亚各国的最大代理商。其子诸葛韵笙,极具开拓精神,于1900年弃儒经商承父业,天一堂规模盛况空前。他先在兰溪扩设了天一药行,增设同庆药行,又在上海设祥泰药号,杭州设同丰泰运输行。批发业务遍及大江南北,名列兰溪前茅。据称,1936年,天一堂药店门市日销额均在银元百元以上,年营业额达银元四万元左右。

天一堂所制丸、散、膏、丹名闻遐迩,“百补全鹿丸”尤具特色。相传,有次一位盲人误入别店购全鹿丸,店主出示后,盲人一摸一闻,随即退出,连说这里不是天一堂,原因是“香气不钻鼻,触手不滋润”。民间谚语有传:“不吃天一药,死了喊冤枉;吃了天一药,死了没办法”,说明天一堂“以质取胜”绝非虚名。

如今,旧时一人行医康民济世的局面逐渐被现代化制药企业的发展所 代替,天一堂、康恩贝等制药企业长足发展。百年老店天一堂留给我们的不仅是传承百年的技艺,更有我们对“药都”延续至今的“记忆”。

药皇庙:“兴与衰”的见证

1744 年,由诸葛氏投资为主,在兰溪城内天福山雀门巷,建成一座拥有1158 平方米、飞檐重阁、雕梁画栋、气势恢宏的药皇庙,供奉祖师神农,并在兰江边创立药业进出口专业码头,兰溪药业发展到了一个新水平。

除了每年农历四月廿八日、九月十三日聚会开坛祭祀、演戏娱神外,清末开始,药皇庙成为瀫西药商共同商议公益事业、制定行规、商讨雇工待遇、议定购销价格、协调同业关系的办事处所,故又称瀫西药业公所。

民国 17 年 (1928),瀫西药业公所接办享誉江南的“中医专门学校”,校址迁入药皇庙,并易名为兰溪私立中医专门学校。此校由诸葛后裔创办于1919 年,1937年停办,是继江苏黄墙中医学校后全国第二所、浙江第一所中医专门学校,由中医学界泰斗张山雷担任教务主任,开创了中医由师承教育转向课堂教育之先河,兰溪也成为全国推行中医药规范教育较早的县市之一。556名毕业生来自五湖四海,兴旺发达的兰溪中药业因有了更多 的传承者而通四海达三江。

“药都兰溪”800多年的持续发展,有天时、地利之因,有药商的智慧、胆识、谋略的碰撞,有药业世家世世代代的坚守,但更离不开药商“悬壶济世”的力量,正可谓文化恒久远,信义永留传。 

摘自《古韵风情 记忆兰溪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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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兰小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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